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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之乡恋
作者:王家友   所属支部:广汉支部

大寒之后,进入腊月的年味之中,锦绣的川南丘陵原野、村落,都沐浴在又一个冬日艳阳天里。

你应落户于泸县的巴中籍弟子马绍波之盛情邀请,独自前往瓦子乡参加他长女十周岁生日的坝坝宴。

马宅坐落在一处幽静的山丘怀抱之中。杀猪宰羊,宾客盈门,坝坝宴佳肴美酒飘香,给你千般的遐想。

出高速路检票口,立刻被两张笑盈盈且年轻的面庞迎了上来,绍波夫妇驱车到站,在那里已经等候了多时。

此刻,你感到旧日职业所保留下来的“成就感”,在暖暖的冬日,心中荡漾着是暖暖的满腹春水,飞溅浪花。

你沐浴着冬日的阳光来到泸县瓦子乡。

昔日的瓦子乡十分偏僻,被称为“穷乡僻壤”。大凡穷苦人下泸州,大多走旱路,要整整一天的功夫;富人们去州府,一般是行船、坐轿或乘滑竿,这也要折腾大半天功夫。如今高速直达了,从泸州去瓦子乡,不足半小时的车程。高速路两旁飞过夹道的绿树和稀稀落落、形貌各异的村落,满眼风景,穿行在春天即将来临的原野之上。

瓦子乡与你有着遥远的缘分,有着童年的一段梦境。

就在离场镇不远的大田边——那是你孩提时代寄宿过的地方。你,你和你的家人被莫名其妙的“移民”到这里,做了十个月的“农民”。瓦子乡大田边那碉楼,那块硕大稻田,那一片绿得醉人竹林,那一群淳朴的“少年闰土”是你一生的记忆。

当年,你在大田边的一座碉楼下,借鲁老太爷的屋子住了下来,一住就是大半年。

鲁老太爷是富农,他服从村公所的安排,对外来的“移民”只有谦恭,他一家在生活上对外来户照顾周到。他的孙子鲁世栋主动邀约你加入农村孩子们的活动圈。

这个村落是由两个四合院的瓦屋连接在一起。上院是鲁家和胡家共有,下院是杜家和别的姓氏结邻而居。上下两个四合院,各自都有一幢土石结构的碉楼,绿竹掩映,是一幅动态的水墨画。 那时,你不懂得欣赏,只觉那水田里游动着的乌鱼怪可爱的,竹林里捉迷藏最有情趣。不懂得在这里做农民是为什么?你懵懵懂懂,在上院鲁家的碉楼下做着的自己童年的春梦。

仅仅十个月的“农民”,仅仅学会在那块大田里洗衣服。每日只吃两顿饭,高粱粑是主食,照得见人影的稀饭甜蜜蜜的。母亲不忍喝下,香喷喷的稀粥你一人享受了。

绍波陪同,你再次来到大田边。那硕大的稻田依旧,但见一位老人从农舍走来。

你问路,那老人热情开口了。原来,他就是当年鲁老太爷的孙子鲁世栋。你从鲁世栋口中得知:那两幢碉楼被定性为“四旧”,早被无奈的岁月吞噬。

半个多世纪了,大田边唯有绿竹、稻田和鲁家的后代守候在那里,这一切在向你叙说:旧梦既然被捣碎了,新的梦境却在延伸——前进一步才是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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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1-30 9:53:07      阅读:60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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