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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员杂谈
回忆我的中学生活 作者:王平子  所属支部:东汽支部  发布时间:2026/10/15 8:51:23  阅读:

一、初中生活

1950年秋季学期,我和堂兄都进入宜兴中学读初一。宜兴城内当时有两所完全中学,一所叫宜兴中学,后改名为宜兴一中;另一所叫精一中学,后改名为宜兴二中。因为哥哥已先在宜兴中学就读,所以我们也到该校读书。

上中学时首先遇到的问题是要填家庭出身。当时不知道其中之利害关系,我和堂兄都填报了地主。而上海的堂兄弟姐妹则都按他们父亲的职业填报。宜兴的弟妹们则仍填报地主。后来堂兄离开我们后不知道是怎样填报的。

1950年,姐姐从省立常州中学毕业,参加了高考。她学习非常努力,记得当时报纸上是公布录取的学校的,好像她被三所高校录取,最后挑选了华东航空学院(即后来的西北工业大学),那时该学校还在南京。因为国家急需人才,他们在大学读了三年,即1953年就毕业分配了。开始她被分配在北京,后来因不愿搞行政工作,被调到了沈阳的飞机工厂。最后又调到了吉林省的某飞机修造厂,该厂位在长春到吉林铁路线上一个叫孤店子(靠近吉林市)站的地方,厂区离孤店子站要步行7~8华里。1965年1月,姐姐就被癌症夺取了生命。幸好,她在1962年生了一个女孩,半岁的时候就由我和妹妹带回宜兴,在宜兴抚养长大,且早已成家,现她也退休了,他们的女孩已在读研究生。

1951年7月份,动员青年“参干”。记得当时动员时的说法是“参干”不是参军。实际上,那个时期正是抗美援朝最紧张的时候,很多人怕参干是要把自己的儿子送到朝鲜打仗,就不愿意让子女去。家里经过商议后,让哥哥报名参干。51年,哥哥的实际年龄只有15岁,但还是被录取了。他服役的地点是海南岛。先在海口,后又到三亚,搞油料方面的工作。参干数年后,哥哥就开始寄钱补贴家用。可能是1958年吧,因为我家成分是地主,不准往家寄钱,于是就把钱直接寄给我。我在大学后几年的生活费用都由哥哥负担,直至我1961年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为止。因为出身不好,1969年他从海南复员回家。

就在1951年,三叔从铁岭回到宜兴,在宜兴二中(即精一中学)任教导主任。我和堂兄也转到了宜兴二中。那时宜兴二中的校长是钱凤绾,教导主任就是我三叔王南森。精一中学的老教师程伯威教过我们语文,路桐曾教过历史。

精一中学的前身叫“精一学社”,民国17年(1928年)2月,由宜兴教育界人士吕梅笙(我们上中学时他是宜兴一中的校长)等五人创办,同年9月学社扩展为私立宜兴精一中学。徐悲鸿是宜兴精一中学第二届校董会主席。精一中学的知名校友中,1929届校友吴浩清,中国科学院资深院士,我国著名物理化学家;1932届校友虞兆中,1981年曾担任台湾大学校长;1932届校友蒋南翔,原清华大学校长,国家高教部部长;1935届校友朱既明,中国科学院院士,英国皇家内科医院院士,我国著名医学科学家,国际名人;1936届校友陈太一,工程院院士,我国著名电子通信专家;1949届校友蒋德明,曾任中国攀登计划项目主持人,中国内燃机学会副理事长兼编委主任,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副会长,乌克兰工程院院士,原西安交通大学校长,是全国著名学者、内燃机专家。

转学时要进行考试。在考英语的时候(那时因为缺俄语老师,我们还是学英语),正是抗美援朝时期,受当时要仇视美国、鄙视美国、蔑视美国宣传的影响,再加上顽皮,填空题就一律填上“is”。好在这并未影响我们转学。

已经记不起是寒假还是暑假期间,父亲、三位叔叔四兄弟齐集宜兴,为了支援抗美援朝,他们进行了篮球义赛。一方是他们四兄弟加一位宜兴中学的体育老师(叫周成),另一方是中学和一些其它单位组成的篮球队。宜兴当时的条件很差,没有体育馆,体育场也没有围墙。只能把篮球场周围用绳子围起来算是比赛场地。入场的门票可能是5分钱吧。为了一睹国手的风采观众非常多,里三层、外三层把篮球场围了个水泄不通。比赛结果毫无悬念,基本上是我二叔和小叔等的表演赛。比赛所得全部捐献购买飞机大炮。

宜兴于1950~1951年进行了土改。土改就是要把地主的土地分给农民,我们家大人商量后,决定放弃鲍家庄的一切,包括田地和房子。实际上,我们孩子到鲍家庄也只是一次,好像也是坐船去的。那是在搬到宜兴后不久。印象里鲍家庄的房子要比宜兴的大些,但也不是很大,前面还有个小池塘。那天祖父还到祠堂里去了一趟,似乎还与人争吵过。反正,自解放后,我们这一代宗族观念已荡然无存,打祖父这一辈再往前,我们一点都不了解。

读高中时,我还随祖父到高塍去了一次。祖父到高塍去办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只记得我们在高堘吃了当地的特色菜——母猪肉(宜兴叫猪婆肉)。

因为没有了出租土地的收入,土改后不久父辈叔伯兄弟加上二姑妈一起商议后决定分家。分家的关键问题是如何供养祖父。这个问题还是解决得相当好的,决定由叔伯兄弟四家轮流供养祖父,每家两个月。祖父每到一家,这个小家庭就能尽心安排祖父的食宿。我家和三叔家在宜兴,而二叔和小叔家则在上海,因此祖父隔四个月就要到上海一次。如此轮流供养,一直到祖父1966年去世,四个小家庭从来没有因为供养祖父的事情发生过大矛盾。

小学时,学习稀里糊涂,尤其是算术应用题,好多搞不清其中的意思。初中学习代数和几何,倒觉得并不难。而且立代数方程之类的问题很直观,很容易理解,用代数方程来解应用题,就容易得很。有了这样的体验,使我学好数学的信心大增。

上初中时,我和堂兄以及另外两位要好的同学朱国良、张小川四人经常在一起学习和玩耍。朱国良是新纶绸缎庄老板的儿子,张小川则是某酱园店老板的儿子,连同我堂兄四人还组成了一个篮球队,取名“健鹰”。二叔在当国手时常用的球衣号码是7号,于是堂兄也在球衣上印上这个号码。

我们还到团氿边的两个与水基本隔绝的小池塘里摸过鱼。这时,先将小池塘的出口用泥巴堵死,然后用脸盆之类的容器将小池塘里的水迅速泼出,剩下不多水时,水混了,鱼儿和虾等都受不了了,在小池塘里乱窜,于是就开始浑水摸鱼。两次摸鱼收获颇丰,每次都有四、五斤的鱼虾。收获的鱼虾朱国良、张小川没有要,都给了我们,拿回家后,小鱼油炸吃了,而呛过的虾软软的,味道并不鲜美。

初中三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间就毕业中考。我和堂兄都在宜兴二中参加了中考。总的来说,我在初中时期的学习并不努力,中考的成绩一般般。七门课考了500多分,被宜兴二中录取了。堂兄中考的成绩可能要低很多,他未被二中录取。朱国良和张小川也都未考取高中,后来新纶绸布店也不见了,多年后曾见到朱国良,他已在丁山生活,张小川就再也没有联系,他家也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

中考以后,由祖父将我和堂兄带到上海。这是我第一次坐火车旅行,第一次到上海。到上海后,住在二叔家。那时二叔在同济大学任教,他们的房子在同济大学教师宿舍一栋楼的一楼。在二叔家,第一次看到抽水马桶。听父亲说,带我到上海,可能本来想要我为堂兄替考。但并未这样做。堂兄后来考取江西一个技工学校,是航空方面的。毕业后先到哈尔滨平房一个工厂实习,最后到西安庆安公司工作。

二、高中生活

进入宜兴二中高中学习。二中的高一分成两个班,每个班有50多人。除原初中升上来的外,很多是从外地考到二中来的。有从张渚,也有从丁蜀或其它地方考过来的。但基本上没有和桥来的同学,因为和桥的中学也是完全中学,已命名为宜兴三中,该中学的教学质量是很不错的。我们两个班还有一些同学是从上届留下来的。我被分配到二班。

第一学期上学几天后的一个中午,在回家的路上,快走到长桥时,有一位同学大步赶上来和我走在一起。交谈后得知,原来他是我的同班同学,年龄比我稍大。初中他是在上海读的,现在家就在宜兴西竹巷,离我们家距离只150米左右。他叫洪企鹏,高中这几年,我们的关系最为密切。每天早晨,我们谁起得早就叫对方一起到学校或体育场进行早锻炼。那时他在各方面都显得比我要成熟得多,对我一生的影响颇大。

高中时,我的同桌同学先后有两位。一位叫朱组萱,一位叫杜顺福。说来也凑巧,朱组萱的一位姐姐就是我在和桥养初小学读书的老师。他的另两位姐姐又都曾和我是同学,其中一位小姐姐朱渠在初中时曾同过班,还有一位姐姐朱蓉仙是现在班上的同学。杜顺福后来考入上海中医学院学习,是上海第六人民医院的名中医。听说他退休后忙得很,还在看病。

朱组萱的家也在宜兴城内,他年龄比我稍大些,俩人性格相近,且都比较顽皮,上课时有时不专心,还要打闹。我在班上年龄最小,个子小,总是坐在第一排。一次,上数学课时,我们又在悄悄打闹,恰巧被数学老师季尔辰看见,他幽默地说,哎呀,世界大战开始了。搞得我们很不好意思,立即停止了打闹。另外一次打闹时被制图课老师王善国看见,王善国老师是山东青岛人,他不客气地要我们“老实一点”。

又有一次,数学老师季尔辰在下课前几分钟给我们布置了一道题,要我们立即做出来。大家都一筹莫展,不知从何入手。这时,我突然出现了灵感,发现用三角形两边之和大于第三边,长边对应的对角大,短边对应的对角小这一基本原理问题就可迎刃而解。于是我立即请求季老师再给我几分钟时间,做好后交给季老师审阅。季老师看后,呵呵大笑,说全班只有王平子把这道题做出来了。

那年,我为班上的数学科代表。

我们读高中这三年,是53年抗美援朝战争结束,56年提出向科学进军的年代,政治环境稳定。大环境有利于学习。刚进入高中时,还有些稀里糊涂,高一上学期的各科总平均成绩在84分左右。随着年龄的增长,学习逐步自觉,成绩逐年提高,到高三时各科总平均成绩已提高至92分左右,而且没有偏科。语文也在80分以上。

高三上学期,学校评选三好学生(当时也叫甲级优秀生)。要求德、智、体全面发展。德育没有一个严格的评判标准,只要你要求进步,政治上没有问题,其它两项达到标准,德育就自然达标了。智育和体育都有严格的标准。智育要求各门功课都在80分以上。体育也进行评分,三好学生的体育分数也要在80分以上。体育老师根据当时学生的状况制订了各种运动项目的评分标准。如跑100米,多少秒为100分,多少秒为80分,多少秒及格。又如跳远,多少米为100分,多少米80分,多少米及格。引体向上也是如此。同时,在中学里还实行劳动卫国的体育制度(简称劳卫制)。劳卫制分成一级和二级,现在,二级劳卫制的体操我还记得,晨练时总要做一遍劳卫操。那时我年龄小,个子矮,但喜爱各种体育运动,跑、跳、引体向上,垫上运动等都还不错,劳卫制一级已达标。一次,我和班上几个小男生和班上女同学打篮球,万鹏飞老师在一旁看了以后,说,你们只要能看住王平子就行了。相比之下,我比她们要灵活得多。总之,我的体育分数也在80分以上。

班上同学洪企鹏虽然成绩好,但他有短项,语文成绩总到不了80分。另一位同学韩启明(听说他在中考时有三个100分)成绩也不错,但体育是他的弱项,跟他握手时他的手就像小姑娘的一样,软绵绵的,许多运动项目都不行,体育成绩达不到80分。另外如陈浩球等成绩也不错,但都没有评上。我和班上另一位女同学周筱丰则被评为甲级优秀生。周筱丰成绩比我稍差,各门功课却都在80分以上,符合评选标准。结果全校一共评出9人,我们班两人,高三(一)班则没有。

评为三好学生后,很快就由班上同学王泽源、徐能渠介绍加入了共青团。

上世纪50年代,宜兴全县的中学生在每年五一都要举行中学生运动会。运动项目很多。径赛项目有100、200、400、800、1500、5000和10000米,还有200米(低)栏等;田赛项目有跳高、跳远、三级跳、撑杆跳高、铅球、铁饼、标枪和手榴弹等。尽管那时宜兴的体育场只有200米跑道,但参加运动会的和旁边作为观众的中学生都情绪很高。高中争夺最激烈的当然就是一中和二中了。不知什么原因,好多初中的体育尖子在考高中时选取了二中。我作为观众对比赛一直是很关心的。洪企鹏参加了两个项目:跳远和200米栏。200米栏他作了精心准备,已有相当水平,在宜兴中学生运动会上拿个冠军是不成问题的,听说他现在还保持着宜兴中学生的200米栏记录。但在那次中学生运动会上,可能由于紧张吧,他刚跨过第一个栏,就被栏绊倒,摔了一跤,挣扎着爬起来再跑,结果得了第四。当时父亲作为张渚中学的带队老师到宜兴参赛,回家后,父亲跟我说,这一跤摔掉了洪企鹏的冠军。

那年,宜兴中学生运动会第一次设了体操这个项目。当时宜兴中学生的体操水平极低。朱组萱胆子大,单双杠上有些飞行动作他都敢做。他参加了体操比赛,但有些动作不规范,还是得了名次。全能冠军被我们班上另一位男同学缪连元拿走了。

高三那年,学校还举行过踢毽子比赛。我也参加了。在宜兴学校中,当时流行的踢毽子方法有跳、跷、环、剪四种。“跳”就是左脚跨出刚要落地时,右脚从后面伸出踢毽;“跷”就是左脚悬空在前,右脚踢毽;“环”是左脚成环状,右脚踢毽;“剪”则是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成剪刀状,用右脚脚背踢毽。此四种踢法,一种比一种难。我们比赛的是“跳”。画出一个圆圈,在圈里踢毽。结果我得了第二名,第一名被初三的一位女同学拿走了,她跳了69个。我到后来体力不支,比她少跳了几个。

高二上生物课时,教生物的史绍良老师(可能是史绍熙的兄弟,他还教过我们三角——也是一门数学课)就说麻雀是益鸟,有人解剖过麻雀,发现麻雀的食物70%是虫子。这一说法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久之后,自上而下地下了除四害的指令。麻雀也赫然在其中。据说,毛主席他老人家也号召这样做。既然如此,不管麻雀是益鸟还是害鸟,就设法打吧。不知道从谁那里借了一把猎枪,洪企鹏、朱组萱和我三人在某个星期六下午就去打麻雀了。其实,打到的也不全是麻雀,麻雀模样的鸟也打了几只。麻雀的脚剪下来交差,鸟身就在周筱丰家里烧了吃了。现在想想都汗颜。

高中时,体育老师万鹏飞先生给我们养成了良好的晨练习惯。他规定同学早晨都要出早操,并跑步。此习惯后来一直陪伴着我,到现在早晨我仍坚持锻炼。在这里我对万鹏飞老师表示深深的谢意。

高中三年,除万老师、季老师和史老师外,我们的班主任龚治黄老师也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龚老师是常州人,教我们英语。据他自己说,他本来有机会到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深造,但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去成。他还说,他很庆幸没有到哥伦比亚大学,因为艾森豪威尔曾是哥伦比亚大学的校长,那时,正值艾森豪威尔当美国总统的时候,与反动派的头子发生任何关联都是万万不行的。他发音准确,讲解深入浅出,给我们的英语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大学我们学的是俄语,但有了中学的英语基础,大学学习时我的英语也没有丢,经常在课外看一些英语专业方面的书籍,工作后就能翻译、阅读英语技术资料,再后来我考研究生困难就较小。为此,我在这里也向龚治黄老师表示深深的谢意。

高二暑假时,我们几个比较要好的宜兴同学到善卷洞游览了一次,给我们讲解的是曾当过我们历史老师的孙初。还在初中时学校曾组织我们到张公洞游览过,那次活动也叫“远足”,去是步行,回来时坐车,当时年龄很小,从宜兴到张公洞有30多华里,尽管是单程步行还是很累的。两洞各有特色,张公洞大洞套小洞,洞非常多,像迷宫一样,而且中间通天,听说“智取威虎山”电影在那里拍过外景;善卷洞则气势雄伟,前面的大厅非常大,还有水洞,我们乘坐船过了整个水洞,洞的出口处石壁上刻了“豁然开朗”四个字。此后,我和爱人又游览了灵谷洞,在上汽时,好像与女儿一起游览了慕蠡洞。灵谷洞与慕蠡洞是后开发的,灵谷洞很长,可能有3公里;慕蠡洞也有水洞,洞口是李一氓书写的“慕蠡洞”三字,这两个洞景色更为阿娜多姿。宜兴这四个洞我都去过了。

我在初中和高中的同班同学中出了两名飞行员。初中的是一位女生,叫潘庆平,人长得很美,初中毕业后没有再在宜兴二中读书,后来是从东汽驻京办事处的一张画报上认出是我们初中的老同学,她已是某些杂志的封面人物。另一位男生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学,叫王锡盘,初中时就得了个外号“小英雄”,高三时经过严格身体检查后选为飞行员,他没有参加高考。后来听说他从解放军飞行员调到了民航,再后来又听说出了经济问题,真是可惜。

转眼间,就准备高考了。洪企鹏、朱组萱、周筱丰和我都是走读生,家都在宜兴城内,我们四人经常在一起复习功课,准备高考。报志愿时,洪企鹏起了非常大的作用。他是从大城市来的,见多识广,我们都听信了他的意见。他说,哈工大有苏联专家任教,取分肯定比清华还高。最后填志愿时,我的第一志愿是哈工大,第二志愿才是清华,再是西安交大。其他几位怎么报的我不知道,但基本可以肯定,他们第一志愿都报了哈工大。

那年我们的高考场地在无锡。从宜兴到无锡坐了五、六个小时的轮船。到无锡后休息很差,第二天就进行了高考。也许比较紧张吧,拿到数学试卷后,脑子几乎处于停滞状态,好多题都没有做出来。那年的化学试卷都反映比较容易做。其它科目现在已没有印象。

高考完后,回到宜兴。洪企鹏在高考中发挥很好,兴高采烈。后来听说他考了409分,是当年这一届考入哈工大考分最高的。我则情绪低落。不久,我们四人都收到了哈工大寄来的录取通知书。四人全在机械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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