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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员杂谈
回忆我的大家庭和童年 作者:王平子  所属支部:东汽支部  发布时间:2026/10/9 8:51:48  阅读:

我的老家在江苏宜兴高塍镇鲍家庄,虽然老家是在那里,但从我懂事起,我的家人都没有在鲍家庄居住,而鲍家庄我亦只去过一次。近日,在搬入新居时,找到了以前父亲给我写的一份材料(估计是我为了某次政治运动向我父亲要的),比较详细的记述了我们家祖辈的一段历史。

我家祖上亦算得上是书香门第,自我曾祖以上五代不脱秀才。祖父的父亲和祖父的祖父在世时,主要收入是靠他们办村塾,有学生数十人,可收很多学费。祖父6岁丧父,11岁丧祖,少孤无恃。自祖父的父与祖相继去世后,生活重担就落到祖父的祖母与母亲头上。她们二人不愧是女中强人,因为已不能靠教书维持生计了,于是她们净购土地,借钱放债。祖父读书不成,未成为秀才,但却学得了治家之道。十八岁时祖父结婚成家,背了一身的债。最初几年,靠地租为生,收入有限,无法还债,于是把土地收回,雇工耕种,两年之后居然把债务全部还清。此后,祖父和他祖母及母亲就以收租、雇工、高利贷(借钱和放青苗两种)数管齐下的方式使家庭财富急剧增加,然后再广置田地,几十亩一块,成块的有好几处,最多的一处有200多亩良田。1928年家中被盗,祖父被绑架,强盗索要2万余元,多年来的积蓄一扫而光,又负债累累,除将一百多亩土地作抵外,还欠了几千元的债。由此,举家移入城市居住,自此,家庭收入单纯靠地租。

解放后,我们得知,祖父手中有田地404亩,算是个不小的地主了。但祖父一生为人节俭,用宜兴人的话说是非常“做人家”,而且家庭生活也极平常,且从未与官府勾结或有其它不法行为。

离我们老家高塍鲍家庄不远的地方出了个名画家,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徐悲鸿。徐悲鸿的家乡在屺亭桥,鲍家庄离屺亭桥只三五里路程。外婆家离屺亭桥更近。听我父亲说,祖父曾资助过徐悲鸿,后来徐要送一幅一对鸡的画给我祖父,祖父却想要马,最后没有得到徐悲鸿送的礼物。我估计这件事是有可能的,因为父亲没有必要跟我讲一些编造虚构的事实。

1940年2月1日午夜,我出生了,我到底是在宜兴城里还是在和桥出生的现在已无法搞清(我的老一辈都不在了)。我出生那天,是阴历腊月24日,距过年只有6天。天下着大雪,积雪有两尺多深。虽然是兵荒马乱的岁月,但是添了个男丁,全家还是很高兴的。

那时,我们家还是个大家庭。祖父母都健在,祖父名叫王熙庸,祖母的名字我不清楚。他们下面是4房叔伯弟兄,两位姑妈(大姑妈早已不在了)。我父辈以南字排名,四兄弟依次分别为琛、珍、森、群,两位姑妈以静字排名;而我们这一辈,男孩以子字排名,女孩以琼字排名(后来就没有按此排名)。我父亲在叔伯中排行老大,是长房。我在小家庭中排行第三,我前面有一位姐姐和一位哥哥。后来又添了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大家庭中,我们这一代共有兄弟姐妹16人,8男8女。年龄最大的是我姐姐,1931年出生,而三叔家最小的堂妹是1957年出生的。在整个大家庭中我排行第四。

宜兴人对长辈的一些称呼有点与众不同,父母亲的叫法有些小差异,祖父则叫“公公”,祖母叫“亲娘”(可能只有宜兴人这么称呼);外公、外婆则叫舅公、舅婆;姑妈也叫“伯伯”,因此就有男伯伯与女伯伯之分;叔叔的妻子叫婶婶,与习惯叫法一样,男伯伯的妻子则称呼“阿姆娘”。儿媳妇对丈夫父亲也是叫公公,但对丈夫的母亲则是称呼“娘娘”。当然这是以前的称呼,现在恐怕有些称呼也改了。

在我记忆中我家以前的早餐基本上都是稀饭、团子(没有馅)和大米糊、及咸菜、豆瓣酱之类的食品。大部分时间早晨是没有鸡蛋的,到端午节时才与粽子一起煮些鸡蛋、咸鸭蛋,每个孩子发6、7个。至于晚餐,经常是泡饭。在旧社会,我们这个大家庭生活上还算是衣食无忧,但也称不上很富裕,和我们现在的生活相比差得远了。

祖父的品德堪称良好。吃、喝、嫖、赌的坏毛病一样都没有沾上。1947年祖母去世后,他就没有再娶。他每天的生活都很有规律。唯一的爱好就是泡泡茶馆,中午喝上几小锺白酒(不到2两)。另外就是抽点水烟。在教育子女方面,应该说他很有远见,也相当严格。我父辈叔伯四兄弟都受过大学教育。四兄弟中没有一个有吃喝嫖赌的坏毛病,且父母,叔叔、婶婶都达到金婚年龄后才过世,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他对孙辈也非常严格。我们学前的启蒙教育都是他进行的。他立了许多规矩,如吃饭不能咂嘴,伸筷子时食指不能翘起来,掉了饭粒必须捡起,吃第二碗饭才允许吃肉……。不过,他还是有重男轻女的旧思想。如我姐姐在1948年到省立常州中学读书,就是在小叔的资助下完成的。

我们父辈中有3位是教师。我父亲在哪个大学读过书我已记不得了,他曾经做过生意,但经营不善,听说亏了些本。解放后他是张渚中学的老师,教体育,并兼会计。二叔毕业于暨南大学。他开始在同济大学,后来在上海师范大学任教,二叔教的也是体育。三叔毕业于湖南大学。回到宜兴后,一直在中学任教。解放后,他开始在宜兴丁蜀镇东坡中学任教。1950年,为了支援东北的教育事业,他作为支教老师被调到辽宁铁岭中学教了一年书。51年回到宜兴,在宜兴二中(后为宜兴中学)任教导主任,一直到他退休。小叔毕业于东吴大学。他曾在上海黄浦银行任襄理。解放后,他继续到该银行任职,直至退休。二叔、小叔都曾是中国民主同盟盟员。而且,小叔在退休后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他的入党真是为公,可以说没有什么私心杂念。

我父辈与体育结下了不解之缘。二叔王南珍曾是国手,作为中国篮球队的副队长参加了1936年的柏林奥运会,记得在和桥二叔家房内曾见到挂在墙上蒋介石接见参赛运动员的宽幅照片。二叔的身材并不出众,身高只1.78米。他的成才完全是因为他在体育方面有天分,仅练了一个夏季,篮球球艺就已处于当时的顶尖水平。他与牟作云等是国家队的队友。二叔是左撇子,穿的球衣是7号,打主力后卫。上世纪80年代还曾接到台湾来的邀请信,名单中,我二叔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第一个。他与方荣富等4人又是我国的第一批足球国际裁判。当年处于全盛时期的匈牙利足球队(可惜在世界杯决赛时输给了西德)到中国来访问指名要王南珍做裁判。1959年全运会时,一期“新体育”杂志的封面上,有周总理接见我二叔的照片。1978年,二叔还为国家的足球事业在奔波,那年他们为足球的事到了成都,本来想见我一面,不料我却考取了研究生,到清华大学学习去了,没有见成。像二叔这样有名的运动员,人长得又帅,旧社会里,这样的运动员很多是吃喝嫖赌样样都来,但二叔的品德非常良好,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吃喝嫖赌一样都没有。小叔也是如此。三叔对篮球也非常爱好,不过因为他身体条件不如二叔、小叔,所以也只是爱好而已,但一般的篮球水平还是有的。小叔在四兄弟中是块头最大的。解放后,他是“星火”(银行界)篮球队的教练兼队员。那时,他们叔伯兄弟四人,再加上我二姨父就可以组成一支相当不错的家庭篮球队。

我母亲的老家在宜兴和和桥间公路旁边叫公婆桥的一个村子里。她们姐妹三个,母亲名叫邵增辉,是老大。母亲最小的妹妹嫁给了小叔,因此我的小婶就是小姨,所以我们这个小家和小叔家特别亲,往来也最密切。

母亲作为长房媳妇,是大家庭里操劳最多,负担最重的一个。虽然解放前和刚解放时曾有佣人(我记得在和桥和刚到宜兴时有一位叫梅大[宜兴人读duo]的姑娘,解放后不久即回家了),但佣人一般都是的佃户人家未结过婚的女儿,只能做些杂事,主要家务还是由我母亲做,后来是她们妯娌轮流做。最多时我们大家庭总共有20多个人,每天三顿饭的工作量是很大的,由于劳累过度,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她没有上过学,但却极其心灵手巧。她烧的菜味道很不错。宜兴居民家庭一般不太会炒菜,但烧、炖、煨等工艺母亲做得都很好。我姐夫是湖南人,困难时期,他和我姐姐一起回宜兴,夸奖母亲烧的菜可以和饭店里的菜媲美。至于其它家务事,母亲差不多样样都能干。春节做团子(类似汤圆),团子里有各种馅。端午节做粽子,粽子起码有三、四种式样。中秋节包馅饼,馅饼里也有各式的馅。重阳节蒸各式各样的发糕。她还能做酥饼,困难时期,姐姐从宜兴探亲回单位时还带了一盒酥饼。其它如包子、馒头等面食;另外,如米酒、酒酿、黄豆酱、酱油、皮蛋、咸菜、萝卜干等她都能做。和桥时家中就做过一大缸米酒。

宜兴(我家)的风俗是除夕中午吃馄饨,晚上吃年夜饭。年初一、初二,一直到初五早晨吃团子。元宵节早晨也是吃团子。团子有木耳肉馅、青菜肉馅、萝卜丝肉馅、甜油粉、咸油粉等数种。阴历4月初八早晨吃乌饭,乌饭是用一种植物叫乌饭草头把糯米染成黑色再煮熟而成,吃时一股清香。端午节做粽子。粽子有肉粽、赤豆粽和单纯米粽等数种。阴历6月19做馒头(包子)。中秋节,家里总要做一批馅饼,馅饼有韭菜肉馅的,也有青菜肉馅的,还有甜的酥饼。重阳节蒸发糕。腊八节中午吃菜粥,菜粥是把蔬菜加芋头等再加上油等辅料煮成。另外家里经常擀面吃,把面和好后,先揉成软硬适中的面团,再用擀面杖(长度很长,约1米左右)把面摊开,擀成一张薄薄的硕大的面饼,最后叠起来切成丝,大锅中加水、放入自家做的黄豆酱、油、盐、蔬菜及其它辅料,水开后再放入面条,煮熟后不糊,很爽口,且味道鲜美,这时我就要可着劲把肚子吃得溜溜圆。后来我对面条总是情有独钟,现在我们老两口晚饭经常吃面条。

打我记事时起已是在和桥了。我家为什么要从宜兴城内搬到和桥和什么时候搬到和桥的我并不知道。而且和桥的房子还是租的。和桥是宜兴的四大镇之一。其余三个镇为,宜城镇(即宜兴县城所在地)、丁山和张渚镇。和桥最有名的土产是和桥豆腐干。这种豆腐干是用老卤水熬制而成,味道鲜美,嚼起来筋道。和桥是一个狭长的城镇,南北依塘河而建。整个镇分为南首、北首和上塘、下塘。镇上沿塘河有三座石桥。最北面的叫北心桥,中间和南面的分别叫中心桥和南心桥。锡宜公路从镇南面经过,要到无锡、上海就在那里上车。我们租住的住所在上塘北首罗顺兴香店里面的一座楼房内,离北心桥不远。从香店的门面房往里是一个狭长的天井,接着就是二层楼房,祖父住在一楼的堂屋内。紧后面的房间我家居住,再后面的房间小叔家居住。小叔家住房再往后又是一个小天井,小天井里还养了一只乌龟。天井旁有一过道,最后就是厨房了,厨房往后就是后门。堂屋后面还有一楼梯,上楼后往前是二姑妈家居住,后来在三叔家从湖南回来后就由三叔家居住。往后的一个房间二叔家居住。

我的童年时期正处在抗日战争的后期,那时和桥四种军队都出现过。日本兵、和平军(即伪军)、中央军和新四军轮流出现。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两件事:一是一群日本兵围住一名中国人殴打;另一件是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那天,那是一个上午,我看到很多人赶往镇北首呐喊欢呼欢庆抗战胜利。

二叔和二姑妈家他们都逃过难。二姑妈家曾到过四川合川,而我的堂兄二叔家长子就是在汉口出生的,因此取名汉子。三叔家则远在湖南长沙,1946年(?)才从湖南回到和桥。二姑妈家经常和我们大家庭住在一起,他们家就在离和桥不远(3华里)的静塘。过去封建时代,二姑妈家虽算是外人,但她对我家的影响还是相当大的。

和桥虽说是一个镇,但小学有三所,它们是北首的保国民小学,镇中间的养初小学和镇南的一所小学,可能叫梧桐小学。中学也有两所。镇北是酉生中学,镇南有彭城中学。1946年春季,堂兄和我一起进入和桥保国民小学读书。因为有祖父的一点启蒙教育,我和堂兄插入二年级就读。当时我的实际年龄是6周岁。一学期学习下来,期末我在班上的成绩居第二名,堂兄则是第三名。知道名次后,听说当时我说了一些骄傲的话,具体是什么已记不得了。

就在保国民小学读书的时候,有一天放学回家,听说二叔家的和子堂弟掉在河里差点淹死。和子和邻居家的小孩叫小华的一起到河埠玩水,和子不慎落水,小华急忙赶到我家,结结巴巴的告知和子落水的事。幸好,河里来往船只较多,和子在河里漂了有三四家房屋的距离,遇到一艘船,将他捞起,吐了不少水。回家后我到二叔家房间时,见和子正躺在床上昏睡,二叔在一旁垂泪。最终和子还是顽强地活下来了。

这里要特别提一下,和子是我们十六位兄弟姐妹中唯一一位支边的青年。他支边的地点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后来顶替他父亲在上海师大工作。几年前,他因患前列腺癌去世,年仅67岁。

转眼到了四年级,我和堂兄都转到和桥养初小学就读。我们的班主任语文老师朱杏仙就是我后来高中和大学同学朱组萱的姐姐。

一次,朱老师突然进行了生词词组意义的测验,大家都没有复习功课,一筹莫展。我那时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私下里翻书把答案抄上去了,实际上就是作弊,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作弊。虽然老师不知道,但坐在我后面的同学却发现了,他于是也翻书抄袭,事后他还跟我说了这一情况。

在养初小学读书时我得过传染病——副伤寒。此病来势汹汹,发烧到40多度。有时,几近昏迷状态。我还能做到不吵不闹,相当安静。生病期间,有一位性潘的同学来看过我。当时我们家请和桥一位西医叫许锡成的上门来看病。他态度和蔼,医术也不错,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我这病就是他看好的。这一病就是40多天。幸好,虽然拉了些功课,但还是能赶上,没有留级。

可能是1947年下半年吧,有一天,父亲到乡下去被新四军留住了,要我们家花钱去续。十多天后,我上学时正好遇到父亲回家了。这中间的过程我全然不知晓。我家到底资助了新四军多少钱现在也更无从知晓了。

1948年下半年,蒋介石引退,国民党举行伪国大选举总统。收音机里传出统计两个候选人得票的情况,反复播着:孙科、李宗仁……

1948年年底,正是解放战争进行得最激烈的时候。家中大人有时也会谈论起战争的形势。首先是东北,共产党的林彪打仗是如何的凶。后来又谈到淮海战役,黄伯韬战死的消息。……

大概是1948年年末,我家租住房子的厨房不慎失火。失火后不久,祖父就在宜兴城内购置了一处房产,全家迁往宜兴(即宜城镇)。

我们是坐船到宜兴的。宜兴城略呈方形。城西有团氿,城东有东氿。团氿和东氿间有一条河自西向东穿过城中心。城北、城南外面分别有河流自西向东穿过。城南更远一些,还有一条水流比较湍急的河流,上面有一座桥叫升溪桥,我曾亲眼看到,有人在桥下钓到了鳜鱼。城中心有一座石桥叫长桥。城西的叫西关桥,城东的叫东关桥。刚到宜兴时,宜兴还保留着部分城墙,我们到上面玩过。南京至杭州的公路在宜兴城西面团氿旁经过。团氿靠近公路的一些区域坡度非常平缓,夏天许多小孩在那里游泳,我也在团氿里学过游泳,但很笨,一直学不会换气呼吸,最后还是在文革期间,我回家探亲无意间在团氿里学会了换气呼吸。

我们家在宜兴的房子坐落在城西北部一个叫西察院(后来叫察院巷)的地方。房子连前面和后面的两片空地共有7分地的面积。房子本身并不大,分前面和后面两部分,中间是天井。房子坐北朝南。大门在南边。前面一部分三个房间。靠西面的一个房间我们小家居住,中间是堂屋,全家在这里就餐,另外也是进入后面部分的通道。东面是厨房兼储存米、面等吃的东西。经过天井后,进入后面部分。后面也是三个房间,但比前面要多出一跨。西面的房间前面是二叔家居住,后面是柴房。中间堂屋祖父住宿,我哥是长孙,晚上就与祖父睡在同一张床上。后面是个浴缸(大铁锅),下面可以放柴烧,后门也就在那里。东面的房间前面是小叔家居住,后面是三叔家居住。像我们家住的这个房间面积也就是十多平方米,因此还是很拥挤的。

刚到宜兴后不久的几年,家前后的空地上都种上了菜。菜的品种颇多,有西红柿、茄子、辣椒、黄豆、蚕豆、豇豆、四季豆、土豆、油菜、苋菜、韭菜、雪里蕻等。不久,前面这大片空地面积较大(周围群众都称我家为大场上王家),给米厂无偿征去,舖上砖作晒稻子用了。后面的空地面积要小些,围上了围墙,得以保留下来。因为二叔和小叔家都到上海去了,这片空地我们家和三叔家各一半。后来,我妹妹成家后就在这里砌了房子,住了相当长时间。

出了大门经过空地是个碾米厂。碾米厂西面是个大土墩。土墩靠米厂边有一条小路可通河边。从我家到河边一共有150米左右的距离。那时,只要不刮大风,河水一般都是清的。当地居民喝和用的水都取自河里。淘米、洗菜、洗衣服也在河边进行。河里,柳叶条、鰟鮍、虾等自由自在地在水中嬉戏。偶尔也见到一群小乌鱼在河边浅水中游,下面必定有大乌鱼在保护。冬天时,河水清澈见底。我们就在这条河里钓过鱼,摸过虾。还在河里游过泳。

到宜兴后不久,就有国民党的残兵败将经过宜兴往南逃。我家就来过一个国民党军官模样的人,带了一个勤务兵,借我们家厨房烧面条吃,还是肉丝面呢!

1949年4月25日,宜兴解放。那天下午,一阵枪声像鞭炮一样,解放军进城了。解放军也借我家厨房烧饭。他们煮的是大锅面,面里只放点盐,连油都没有。后来又有解放军驻在附近,经常看到他们在练枪法。

宜兴城内有三所小学,城北的城北小学,城南的城南小学,城东还有一所小学,可能叫东域小学吧。城北小学离我们家最近,顺理成章地,我和堂兄就在城北小学读书(五年级)。哥哥则在宜兴中学读初一。

我哥在我们家搬到宜兴后不久,就参干离开家了。全家的吃水就由我和堂兄轮流挑。取水的地点就在大门前的那条河里。开始担水的木桶要小些,一担水大概有60~70斤,后来改成大桶,一担水有100多斤。那时,基本上没有工业污染,宜兴城内居民吃水都从河里取。冬天,也在井台上用水,因为井里的水温度相对要高些,但井水硬度大,味道有些咸,一般不饮用。挑水,为我以后的体力劳动打下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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